五月 02 2010

第十週:國家萬歲與天皇萬歲:軍國主義的崛起與潰敗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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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 明治維新的成果藉由兩場戰爭得到了驗證,一是中日甲午戰爭(1894),另一是日俄戰爭(1904-1905),所面對的都是數倍於日本的大帝國。尤其在打敗稱得上是「歐洲國家」(事實上橫跨了歐亞)的俄羅斯帝國以後,日本國內彌漫著一股氣氛,覺得自己似乎已從積弱、被欺壓的亞洲國家之列中脫身,而成為足以與歐洲國家並肩而立的強國了。但是,日本真的從內而外「脫亞入歐」了嗎?

    日本在外表方面真的改變了,引進各種西方的器物與制度,達到高度西化,從當時流傳下來的照片,許多政治人物、軍人或是文人的裝束與打扮與洋人無異,明治晚期東京街頭已經出現了電車。但日本的內在呢?

(上圖:乃木希典)

    從明治時期的著名軍人乃木希(1849-1912)身上,或許可以找到一部分答案。乃木希典生於長州藩下級武士之家,年輕時從軍參與戰爭,幕末以來的戰爭如討幕戰爭(1867)、戊辰戰爭(1868)、西南戰爭(1877)、甲午戰爭(1894)、日俄戰爭(1904-1905)無役不與,從下級軍官一路成為率領軍團的大將(日本對「上將」的稱呼,約率領三個師團,相當於中式編制的軍長)。其中尤以日俄戰爭的旅順攻擊戰最具代表性。旅順是當時俄國向中國租來的城市,也是天然的良港,港內有俄國的太平洋艦隊駐紮,陸上也築成了堅固的要塞。乃木下令軍隊以敢死隊的方式從旅順的背面強攻,犧牲眾多士兵仍無法攻下,後來在兒玉源太郎(1852-1907)的協助下,先攻下制高點的203高地,再由該地砲轟旅順港,才使戰局整個逆轉。

    乃木希典最為時人稱道的是他的人品,據說乃木為人十分正直,為官也相當清廉,因而受到明治天皇的器重。乃木與台灣也有相當淵源。1895年日軍依馬關條約「接收」台灣,因台灣民主國成立及義軍紛起,而變成了「征台」之戰;乃木在戰爭後期以師團長的身份率軍登陸枋寮,與北面的部隊(能久親王所率的近衛師團、貞愛親王在布袋登陸的部隊等)合圍府城,直到劉永福遁逃、府城方面投降。後來乃木也擔任台灣總督,他的母親甚至因隨其赴任而客死台灣,葬在台北,直到1980年代才被遷葬回日本。

    乃木儘管頗富盛名,但他的能力究竟如何,在他身後一直沒有定論。例如他在台灣的治績並不好、旅順之戰也打得很不漂亮,後面都有兒玉在替他收尾(兒玉是繼任的台灣總督,重用後藤新平為民政長官,鞏固了日本在台的統治)。但乃木的兩個兒子都在日俄戰爭中犧牲,日俄戰爭後他本想自殺,為明治天皇所阻。明治天皇還請他擔任教育皇室及貴族子弟學校「學習院」的院長,讓教育皇子的重責大任落在他肩上。1912年明治天皇駕崩,乃木在他大葬之日切腹自殺(據說採用的是難度很高的十字切法),此舉被視為「殉死」,乃木也從此被日本軍方視為「軍神」。

    乃木所處的時代與明治同時,從他的經歷可以看到日本在明治時代歷經的巨變;但在他的身上,也可以看到另外一種相當古老的精神:他的行為正是典型「武士道」所描繪的,他也被視為武士精神的代表,被供在神社裡祭拜,但接下來呢?

    緊接著明治時期的是「大正時期」(1912-1926)。大正時期與民國初年相當(民國元年即是大正元年),大正天皇是精神有些問題的天皇,並沒有什麼積極的作為,但這也使得他在位的十多年,日本繼續平穩地發展,成為一個短暫的和平盛世(例如芥川龍之介的盛年便在大正時期)。

    緊接著大正時代而來的「昭和時代」(1926-1989)一切都不一樣了。1931在中國東北爆發「九一八事變」(日方稱『滿州事變』)、1937年爆發「中日戰爭」、1941年發動「太平洋戰爭」(珍珠港事變),讓日本捲入長達十五年的戰爭(1931-1945)。軍國主義在日本崛起,也帶領日本走向毀滅。

延伸閱讀:描述日俄戰爭的電影《二百三高地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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